一

窗边的一棵杨树，黄叶落尽

几只麻雀，孤零零地站在枝上

像几颗忘记跳动的心

风，很冷；枝桠很冷。

那几只

相距很远的麻雀，很冷

一些不经意的呼唤

成为一个诗人心中的意象

它们唤醒了，一些经年的伤

和伤痕里住着的人

二

从眼睛开始一种荒芜的空虚

远处的田地野草及腰

里面藏着一代人的汗水、粮食和希冀

牛背上的老茧散了，散成野草

许多村子，像随风而去的草籽

走了，就没有再回来

三

一年前，我还坐在

一座矮小的土屋前，细数痛楚

那里面包含着贫穷的屈辱和伤痕

而如今，坐在崭新的二楼上

我在怀疑，这会不会是

另一种恐惧的开始

四

时间，一点一点

爬到了身后。

像一只蚂蚁

总在不经意的时候，偷偷地

走向黄昏

冬季把惊叹暗藏

积雪把事实掩盖

而我，也在不知不觉地

对自己说谎

五

想一个人，可以用多长的时间来计算

看看拉长的影子便已知晓

但我没敢往后看。

我只是担心

一转过头，就会把你的样子

遗失在身后

六

不远处的那棵树，挡住了

呼啸的寒风，所以，不觉得冷

也挡住了，温暖的阳光

所以，偶尔牙齿会咯咯作响

有所得必有所失

我终于明白这是怎样一个道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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